雲取山

在城市待一段時間後總會想上山走走。

這次選擇的是位於東京都最西端，也是東京都、山梨縣、琦玉縣交界的雲取山。對雲取山的山名並沒有特別考究，但就字義來看，這名字似乎承載著命名者他認為只要站在海拔2017公尺的東京都第一高峰上，伸手便可以取一片雲(雲が取れる)的浪漫想像。

已經2、3次了吧，上山的前晚總會因為整理裝備、擬定行程而過度晚睡，而隔天張開眼睛的瞬間，就已經破壞了原訂的行程。原訂早上8點左右進入山林，實際上當天早上8點我還沒有離開城市。登雲取山必須先搭乘JR青梅線進入奧多摩町，再轉巴士到一個叫做鴨沢的地方。奧多摩町雖仍在東京都境內，卻離山與溪流不可思議地近，彷彿奧多摩町界有一道被某種力量切開的縫隙，從東京都心駛來的電車就在所有乘客轉動眼球的瞬間靜靜地鑽了進去。

【由西武新宿線轉乘青梅線的拝島車站】

【近中午時分巴士班次較少，只得坐到深山橋站後步行至鴨沢】

踏入登山口已近下午1點，行程雖然延遲了，但因此與多數登山者間拉開了一段時間空白，得以享受更寧靜的山徑。

日本的山屋是需要付費的，而且價格就像山一樣高。以雲取山莊而言，一晚收費5千日圓，若附早晚餐則需7千5百日圓，採預約制，有寢具、廁所、用水，生活機能完備之外，還販售紀念品與名產。山屋之外的選擇是避難小屋，寢具自備、飲食自炊，免費。當天選擇宿泊雲取避難小屋，雖稱為避難小屋，但在臺灣來說已是非常完備的五星級山屋了。避難小屋無需預約，但因此必須擔心沒有床位的問題。當天傍晚時分到達避難小屋後，戰戰兢兢推開兩道裝載著未知的木門，看見兩位正背對著門口炊煮晚餐的中年女性，轉頭向我說「晚安，辛苦了！」，另一位剛脫下冰爪的老人則朝我走來，問我今晚是不是要住這邊。「可以嗎？」「當然！」

【途中經過的兩座山屋，宿泊費用皆為3500日圓】

【雲取避難小屋往山頂之路徑】

雲取避難小屋距離山頂只有約一分鐘的路程。小屋的木牆上有兩扇窗戶，一扇窗面東，打開後可以看見距離這裡60公里外的東京都夜景，曙光也會從這扇窗照進小屋。另一扇密閉著的窗戶向南，如果可以打開的話會看見月光下的富士山。小屋的玄關外有張長椅，坐在那裏便可以同時看見東京都的燈火與富士山的星空。小屋裡目測可以容納20人，但這晚只有7人。晚餐後因為講到了國際太空站與銀河的話題，我與兩位日本山友走到小屋外看星星。我們用各自的語言辨認著星座，獵戶座(オリオン)、獅子座(ししざ)、雙子座(ふたござ)與昴宿星團(すばる)等。這些日文有些發音與英文近似，或是日常生活也用得到，所以容易猜到，但他們對於我這個初學日文不久的臺灣人竟聽得懂昴宿星團(すばる)這比較冷僻的字眼感到驚訝。其實我最喜歡的汽車品牌正是由昴宿星團而來(すばる→SUBARU→速霸陸)，速霸陸LOGO上的星星其實就是昴宿星團中較能用肉眼辨識的6枚星星，近年LOGO的底色也改成夜空的顏色，彷彿一臺汽車就是一座宇宙，這是我認為最美麗的汽車品牌了。

我們仰望星空的時間並不長，那時候小屋玄關的溫度計顯示著零下10度。

最初選購登山用具時，儘管有些人認為充氣式的睡墊容易漏氣所以不建議買，但我總覺得這種氣墊式的設計才能讓身體真正與底下的寒氣隔絕，即使充飽氣後漸漸漏氣，隔天睡前再充飽氣便是。目前充氣式睡墊都用得很滿意，但這晚發現充氣式睡墊似乎被貓咪抓破了，吹起來沒多久又消沉了下去。躺在扁塌的睡墊上即使穿了兩件外套仍覺得背後傳來陣陣寒意。山裡的夜晚寢具若不夠保暖，一個夜晚就像一個冬天一樣漫長，期待早晨的到來就像期待第一道南風一樣殷切。

還好第二次醒來時已經可以聽見旁人準備炊煮的聲音，再過不久清晨的陽光便把東面的窗戶照得金黃，我們把窗戶打開看著東京方向的日出，齊聲向從其他山屋來山頂看日出的山友們道早安，好像我們是一家人，已經在這裡住了半個世紀。

炊煮早餐時我用花蓮東昇茶行的蜜香薑紅茶加上桂圓，把日本九州種子島的地瓜煮得軟甜，並分了一小碗給睡我旁邊的小川先生，他則分給我一塊美味的黑輪卷。這就是久久便會想上山走走的原因吧，現代人際的關係越來越複雜，物質的要求越來越高，容易忘記人與人的互動可以如此單純，一片地瓜可以承載一片土地的香甜，而午餐時一包即溶奶茶與兩塊乾麵包就是全世界。

下山時不由原路線折返，而選擇了石屋根路線，該路線前段可望著富士山前進，並一路沿著展望較好的稜線下到以石灰岩地形為主的日原，途中可以經過七ツ山、高丸山、日陰名栗峰、鷹ノ巢山等山頭。我認為富士山的美在於它的卓越。由富士山北面望去，其周圍的山多是經板塊運動推移擠壓而隆起的帶狀山脈，如南阿爾卑斯山脈，儘管其海拔達3000公尺以上的山頭有9座，但因層層相連，難以突現每座山頭的卓越。而海拔3776公尺的富士山是地底的岩漿與火山物質經過四次大噴發後層層堆疊而成的獨立山峰，且噴發後的岩漿與火山物質向四周擴散後形成了廣達90平方公里的火山錐體與獨特的美麗稜線，在視覺上與周圍山體相比，卓越地令人難以忽略，就像是某天晚上突然被一種超現實的力量放在這裡似的。

行程的最後是由稻村岩尾根下到日原地區，再步行至東日原搭乘巴士，最後回到奧多摩車站。到達車站後便坐上往東京的急行電車，這班電車的停靠站非常少，出站後遂恣意地往城市駛去，像天蛾一樣急促。

東京馬拉松‧完走

大學進入系籃後，跑步成了生活裡的一種規律，有時候是賽前的熱身，有時候是罰球不進的處罰。平時繞著四百公尺的操場，長假的早晨則會往海浪退後的方向跑去。隔年在太魯閣的峽谷與溪流間完成了人生第一場半程馬拉松，後來陸陸續續從臺灣最北端的金萬石馬拉松跑到最南端的墾丁馬拉松，跑土地與海洋的邊界，也跑城市的中心，不過報名表上勾選的賽程始終停留在21公里。

今年2月終於體驗了人生第一場全程馬拉松，雖然跑得不快，但最後是牽著手一起跨進終點的。我沒有辦法完整地想像一起完成這場馬拉松究竟帶給我們什麼樣的改變，就像在這天之前我無法想像跑完21公里之後竟然要再跑21公里是怎麼樣的感覺。

就我極其有限的參賽經驗裡，我覺得以東京馬拉松作為人生初馬再適合不過了。或許是民族性的關係吧，這裡的人們似乎會覺得馬拉松是整座城市的事情，於是途中為跑者打氣加油的民眾可以站滿整條道路、整座橋樑，寒冷的時候站在跑者輕薄的衣物前面，35K以後站在跑者逐漸墜落的意志與地面之間。

除了大會設置的食物補給站外，東京的都民會帶著各式的巧克力、水果、可樂，甚至自家製的餅乾為跑者補充熱量。有些人則會帶著噴霧式的薩隆巴斯，讓跑者得以舒緩像青剛櫟一樣堅硬的大腿。印象最深的是看到幾位老人家，他們穿著厚重的衣服坐在路邊，腿上蓋件毛毯，手上拿著一包應該是今天特別去買的糖果，疼惜跑者們像是疼惜自己過節才見得到的孫子。「大家辛苦了，來吃點甜甜」，不知道他們當時心裡是不是這樣想的。

沒有特別帶著食物與藥物的民眾則會穿起能帶給現場所有人快樂的服裝，或是替跑者打氣的標語。東京馬拉松是抽籤制的，我看見有人的標語寫著「我落選了今年的東京馬拉松，但是我來替各位加油」，有些人的標語寫著「不要放棄剩下的10公里」，有塊標語則寫著「放棄明天的工作吧」。跑者們也竭盡所能地裝扮成各種樣子，一路上我不斷地被免治肉餅、超級瑪利歐與AKB48追過，往品川的去程上則看見一位耶穌已經背著十字架折返了。

跑步的過程中我不斷想起2011年九州新幹線全線開通前3天播映的慶祝廣告，廣告內容是由一列從鹿兒島開往博多，被裝飾成彩虹色的新幹線列車向外拍攝祝賀全線開通的民眾，人們站滿了田埂、水圳、溫室的屋頂，以及在溪流中央的小船。有些人原地跳躍，有些人跟著新幹線一起奔跑，那支廣告不論看幾次，心底都會有種列車通過軌道時那樣的震動。

因此這場馬拉松比賽沒有「苦難修練42.195」的感覺，反倒像一場嘉年華會，而跑者從起點到最終彷彿都被捧在東京市民的手心上跑步。我邊跑邊想著若是在太魯閣跑全程馬拉松，賽道的後段剩下的恐怕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喘息聲，以及某處偶而傳來岩石碎裂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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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可以順利跑完全馬，必須特別感謝溫恆在賽前教我的練習方式，這種質量並重、3天一循環的訓練方式是我之前不曾作過的，但更重要的是溫恆所建議的，比賽中每5公里可以停下來稍作休息與伸展的比賽方式，於是一個巨大的42公里被拆解成幾個短短的5公里，心理的負擔小了許多，就更能從容享受比賽。

‧九州新幹線全線開通CM：http://www.youtube.com/watch?v=UNbJzCFgjnU

東京‧初雪

スキーの後二十日間ぐらいが経ち、東京都心でやっと初雪が降った。心の中に思い描いていた初雪とは「ある朝、おばあさんが窓を開くと、細かい雪が空からゆっくり部屋に入って、おばあさんの白い髪にとまった。おばあさんが『あっ、雪だね』とほほえんで言った」というイメージだ。しかし、今回の実際的な状況は爆弾低気圧とともに、強い風や大雪交じりの天気だった。思ったより全然違った。強い寒波にみまわれていても、彼女と一緒に傘を持って近所をぶらぶらした。家を出ると、家や道、自転車などが雪にすっぽりと覆われているのが見えた。銀白世界が目に映り、やっと北国の雰囲気を感じた。荒川線の電車に乗って早稲田から荒川遊園地、三ノ輪橋までの雪景色を見るつもりだったが、停留場に着くと運転中止というアナウンスが聞こえたので家に帰った。

翌日、晴天になり、もう一回散歩に出かけた。当日は休みの日じゃないので、サラリーマンや学生たちは路面が凍った足元を気遣いながら職場や学校へ向かった。太陽の光で輝く濡れた道や残こり雪を背景にし、雪を楽しみながら歩く学生たちがとても元気に見えた。しかし、郵便屋さんや宅配便の人が滑りやすい道をバイクに乗ったり、店のオーナーが店の前で雪かきしたり、チェーンを履かなかったタクシーが立ち往生していたり、大変そうだった。

台湾では3000メートル以上の山でしか雪が降らないので、一般に人の生活に与える影響は少ない。それに対して、日本では雪が人の生活に強い影響を及ぼす。スキーができるのは幸せである反面、さまざまな不便さが避けられない。この一ヶ月間には両方とも体験でき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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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降下了今年冬天的初雪。

想像中的初雪是這樣的，「一天早上，一位阿嬤像往常一樣起床後輕輕地把窗戶打開，和往常不一樣的是有些細細的雪花從空中降下，穿越窗子，停在阿嬤的白髮上。『啊，下雪啦』阿嬤微微笑地說」。但這次初雪的實際狀況是，日本稱之為「爆彈低氣壓」的氣流漩渦移進了關東所帶來的風雪交加，和想像的初雪完全不一樣啊囧。

雖然很冷還是要出門去閒晃一下。一出門發現周圍已經雪白一片，多了一些應該有的北國氣氛，但卻也覺得眼前再平常不過的地方突然有些陌生。撐著因為積雪而越來越重的傘閒晃了一陣，決定去搭荒川線--在講求速度效率的時代唯一一條因為都民的請求而得以僅存下來的東京都電地面電車--在暖氣房的車廂裡看看從早稻田一路到荒川遊園地、三之輪共約12公里的地方下雪的樣子。好不容易到了荒川線的小車站後卻聽到因為風雪太大而停駛的廣播，也就只好回家了。實際上當天除了部分鐵路停駛，高速公路也封閉了，飛機起降也完全不行，交通大亂。

風雪交加的隔天竟然是一片雲也沒有的大晴天，一早又出門散步。這天不是假日，所以路上看到很多來來去去的上班族與學生，小心翼翼地踩著因為凍結而滑溜的路面往各自的方向前進。因為早晨的陽光斜照而閃亮著的潮濕的道路與殘雪，反而讓踩在上面的小學生顯得更有活力。但是郵差先生與宅急便先生必須要在危險的路面上騎著摩托車送貨，許多店家工廠的人也早已聚在門口進行今天最重要的剷雪工作，也看到還沒有裝上雪鍊的計程車因為後輪困在雪裡而久久動彈不得。

臺灣儘管是冬天大概也只有3000公尺之上的山頭會下雪，離城市與鄉村遠遠地，對一般人的生活幾乎沒有任何影響，離城市與鄉村遠遠地。相比起來，雪對於日本人的生活就有很大的影響，是和雪生活在一起的。可以滑雪的幸福與大雪後無法避免的不便，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都體驗到了。

猪苗代・初次滑雪

この冬休みに初めてスキーをした。台湾は亜熱帯の地域で、高い山でも雪が少ないので、スキーをすることが全然できない。この冬には日本にいるので、ついにスキーを体験する機会があった。

僕は猪苗代のスキー場に行き、友達にスキーを教えてもらった。スキーができるようになってから、彼女と一緒に初心者コースで美しい磐梯山と猪苗代湖を見通しながら練習し、楽しかった。初心者コースなのに、僕は初めてスタートで立ち、長い下り坂を見ると怖い気持ちが浮かんできた。しかし、すぐ勇気を出し、スキー板をパラレルにして谷側へ滑っていき、スピードはどんどんと上がっていった。その一瞬、鶺鴒が羽をすばやく閉じ飛ぶ高さを低くするように感じた。そして、右に曲がりたければ右足に、左に曲がりたければ左足に体重をかけたり、板を傾けて角付けしたり、板をずらして雪の抵抗を受けると、曲がりたい方向に曲がった。始めに曲がることも止まることもできなかったので、何回も転んでしまった。スキー板はややこしい乗り物だと思った。しかし、スキー板のコントロールに慣れたら、スキー板に乗ると鳥が空を飛ぶように、イルカが海を泳ぐように、すぐスキーの虜になっている。春休みに長野のスキー場に行くつもりだ。

スキー場で十歳未満の子供たちが難しそうな中級コースでスキーをするのを見て感心した。この雪が降る国に生まれた子供たちは勇気を持っているので、将来きっと困難や危険を恐れない大人になるだろ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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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是第一次滑雪，在這之前無論聽別人說有多麼好玩，滑雪對我來說都像其他儘管不難但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情一般遙遠。滑完雪後，最開心的是好像某扇窗戶被打開，某個領域被照亮，再也不陌生的那種感覺。

初次滑雪，只有在初學者雪道上來回，但前幾次站在起點準備躍身向下時仍需要一點點勇氣。當滑雪板離開平臺，接受地心引力的牽引，自己便像是縮翅沉降的白鶺鴒一般俐落地在雪地上直線穿梭。接下來如果右腳稍微施力，整個身體便會向右巡弋，若是重心放回左腳，又會向左飛行，就像是一隻灰面鵟鷹只要微微改變羽翼與氣流的攻角，就可以把自己交給風與大氣。這是滑雪最迷人的地方了吧，讓人可以暫時脫離用雙腳笨重地步行，暫時暫時，成為山邊乘著氣流的一羽猛禽，或是海洋裡順著洋流的一尾鯨豚，用身體與自然介質間平滑地物理作用，帶著自己翻轉或前進。

雪地裡看到很多似乎不滿十歲的孩子，在我還沒有勇氣站上起點的中級路徑上自在地前進，當他們第一次面對那無法控制的速度需要多大的勇氣呢。雪地裡長大的孩子，日後即使遇到困難的事情，眼神裡也總會閃過像冰晶劃過冷空氣那樣的堅決吧。就像想起滑雪板即將離開平臺前的瞬間那樣。

奥多摩・六ツ石山

畢竟是在山上，儘管上午天空晴朗，雲霧還是在下午慢慢佔據了天空。直到即將登上山頂，雲霧才像是遵照精心策劃的分鏡般，在同一個時間突然被收回了。於是登頂前的最後的一個緩坡我們跟雲霧相遇，陽光也終於在枯枝紅葉與稍微濃郁的空氣中，用一種即將衝撞開什麼的姿態，曲曲折折地撒了下來。而你走在前頭，進入了絕佳的位置，讓這一整天再怎麼美也終究只能是現實的景，成了入夢前的瞬間。

交響夢

聽了〈喜歡寂寞〉才想到好久沒有聽蘇打綠的歌了。

《春。日光》專輯的每一首歌都彷彿是一首詩，而青峰的聲線總像是無束縛地悠遊，卻又服貼地照著下一步既定的位置飛轉，細細纏繞每一根聽覺神經並輕輕拉動，讓人隨著微微闔眼彷彿脫離地心引力搖擺，而整張專輯一氣呵成，彷彿一個迴圈，可以隨時切入隨時抽離，結束的地方便是開始。專輯裡特別喜歡的是〈交響夢〉，〈交響夢〉讓人驚嘆青峰的描寫能力，〔雨的鏗鏘臨盆比夢的合奏還靜〕一句玩味至今。



好一陣子幾乎只有聽原住民的音樂，如果蘇打綠的歌是工整完美的詠物詩，那麼原住民的音樂就是無法具體呈現，只得被歌詠的大自然，彷彿那音樂像是峽谷裡的石頭掉落，葉子的旋轉，或一隻飛鼠的回眸，自然沒有人為痕跡，歌曲是載體卻不需要承載磅礡史詩或更磅礡的情緒，而是用中性的虛詞去表達各種感覺，於是歌曲真正地成為一種單純的吟唱，但不同人的吟唱之下歌曲的情緒也不會僅是單純的一種。

在疲倦的時候特別喜歡這樣的歌曲，聽歌成為一種卸載，而不是歌詞負載，但蘇打綠的歌詞也總是讓人懷念與期待，新專輯快出現吧:)

hey

Hey，親愛的，抱歉讓你覺得遠。

我是和你站在同一邊，一起面對/等待/對抗那個我也在等待/對抗的那個我的。

HEY

一陣反覆翻騰過後的決定多麼紮實，柔和的力量輕輕地拉著我們前進。把面前幾堵小牆慢慢移開，同時把腳底下的土地夯實。

很堅定。

畫面

『讓讓！不好意思！請讓一讓！！』

天色漸漸黑了，20分鐘只前進了不到一百公尺讓他有些慌張。

路面十分擁擠，滿滿的人配合著圓舞曲的旋律優雅地滑動著舞步，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咧嘴而笑。

春雷乍響 :)

聽著雨聲雷聲令人開心，隔著玻璃窗也可以感受到枯竭的大地正抬著頭仰著臉，歡愉地享受淅瀝淅瀝嘩啦嘩啦的甘甜。

鋒面滯留過的任何地方，呼吸都急促了起來。